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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 1.
 《楞严经》真性有为空，缘生故如幻；无为无起灭，不实如空华。言妄显诸真，妄真同二妄；犹非真非真，云何见所见？中间无实性，是故若交芦。结解同所因，圣凡无二路。汝观交中性，空有二俱非。迷晦即无明，发明便解脱。解结因次第，六解一亦亡；根选择圆通，入流成正觉。陀那微细识，习气成暴流；真非真恐迷，我常不开演。自心取自心，非幻成幻法；不取无非幻，非幻尚不生，幻法云何立？是名妙连莘，金刚王宝觉。如幻三摩提。弹指超无学，此阿毗达磨；十方薄伽梵，一路涅槃门。这是《大佛顶首楞严经》（Shurangama Sutra）卷五中，佛陀为重宣「识性虚妄、根结解脱」之义而说的偈颂。阿难尊者请问修行入门的法门后，佛陀先以长行详细开示，接着用这首偈颂总结，极为精要地点出真妄、结解、圆通的关键。以下是逐句简明解释（参照传统注疏如《楞严经正脉》、《讲义》等）：真性有为空，缘生故如幻；真如自性（本觉真心）中，一切有为法（生灭、因缘和合的现象，包括心识作用）当体即空，因为它们 purely 依因缘而生，无自性，故如幻化、如梦幻泡影。无为无起灭，不实如空华。即使是无为法（对有为而言的「无生无灭」概念，或小乘所执的「空」），也没有真实的起灭，它同样不实在，就像病眼所见的空华（空中幻花），是虚妄的投影，并非真有。言妄显诸真，妄真同二妄；为了破除妄想，才方便说有「真」（真心）。但若执着「妄」与「真」为对立二法，则「真」也成了另一种妄执。真妄本是相待而立的假名。犹非真非真，云何见所见？连「非真非妄」的境界，也还不是究竟（仍落在言诠）。那么，所谓的「见」（能见之智）与「所见」（所缘之境），又如何能成立真实的见闻觉知呢？中间无实性，是故若交芦。能见（根）与所见（尘）之间，并无独立的实体，就像两根芦苇互相交倚（交芦），一根倒下另一根也站不住——根尘同源，无自性可得。结解同所因，圣凡无二路。「结」（缠缚、生死）与「解」（解脱、涅槃）的根本原因相同，都是依于这一心（识性）。圣人与凡夫并无两条不同的道路，只是迷悟不同而已（轮涅不二）。汝观交中性，空有二俱非。你好好观察这「交芦」中间的性：说它「有」或「空」都不对（空有双遣）。迷晦即无明，发明便解脱。一念迷昧、昏晦不明，就是无明（根本烦恼的源头）；若能发明本觉真心，当下即得解脱。解结因次第，六解一亦亡；解开六根的结（缠缚），必须依次第（从粗至细，或选择一门深入）。六根之结若解开，那个「一」（一精明、一真心、或所执的一）也同时不立（六解一亡，无能所、无一多）。根选择圆通，入流成正觉。在六根（或二十五圆通法门）中选择最契合自己的一门，深入修习「入流」（反闻闻自性，或返本还源），就能成就正觉（圆通）。陀那微细识，习气成暴流；「陀那」（末那识，或指第八识的细分）这极微细的识，含藏无始习气，如同瀑流（暴流），极难觉察，是生死轮转的深层根源。真非真恐迷，我常不开演。这细识涉及「真」与「非真」的微妙界限，怕众生容易错认而生迷惑，所以佛平常很少直接开演（须有根器才说）。自心取自心，非幻成幻法；自心执取自心（妄想分别），把本非幻的真心，变成了幻化的法尘。不取无非幻，非幻尚不生，幻法云何立？若能不取（不执取），则本来无所谓幻；连「非幻」也不生起，幻法又如何能安立呢？是名妙莲华，金刚王宝觉。如幻三摩提。这就是妙莲华（出污泥而不染，花果同时）、金刚王宝觉（坚利如金刚，能断一切烦恼的至宝真觉）、如幻三摩提（如幻的正定，了知一切皆幻而不着）。弹指超无学，此阿毗达磨；弹指之间即可超越「无学」（阿罗汉果），这是究竟的阿毗达磨（对法、无上法）。十方薄伽梵，一路涅槃门。十方一切薄伽梵（世尊、佛）都只有这一条路——直指本心、返闻自性、圆通入流——通往涅槃。这首偈颂浓缩了《楞严经》前半部「七处征心、十番显见、破五阴、六入、十二处、十八界、七大」等的核心：一切唯心所现，识性如幻，解脱不在外求，而在于选择一门深入，返本还源，了悟「知见立知即无明本，知见无见斯即涅槃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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